磅礴的道源压制下。
仅有徐元律和梁端以能艰难抬头仰望悬浮他们头顶,俯瞰着几人的御灵宗三人。 “中间那个就是谋法,御灵宗的太师祖。”梁端以艰难传音,“另外两个则是其弟子,化神中期的林明尚以及化神大圆满的赵光尤。 说实在的,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御灵宗的太祖师。” 徐元律看去上方。 拓点丹的副作用加上道源的压制,显得十分痛苦,比起之前遇到的大乘修士,大圆满的强度,非同一般。 “谋法……”徐元律淡淡道,“就是那个光头是吧。” 顿时,他身上的道源更加强力,似要将他骨头压碎一般。 “放肆。”谋法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,对身边的人道:“去将你师弟带走。” “是。”林明尚回应道。 徐元律察觉,他们是想将万曲全带走。 “别想!”顿时催动吞噬阵法,用黑雾包裹全身以抵抗道源的压制力。 此法在之前面对大乘修士时有用过,且同样有效。 他一蹬地面,瞬间去到万曲全身旁,准备立刻吞噬了此人,然后带领其他人迅速逃离。 如今情况有变,想着留万曲全做祭品,祭拜领焕双的想法不能再有。 却不想,林明尚以更快的速度去到万曲全身旁。 在徐元律的手还没能碰到万曲全之前,林明尚伸出一指,指向徐元律的额头。 “引解。” 眼里的万曲全忽然消失,徐元律见自己身处白茫茫的一片,没有天也没有地。 没有高山,也没有河流。 无边无尽,空无所有,所有方向都是看不到尽头的白色远方。 现实中,在林明尚的引解之下。 徐元律实际是半途中停下,身上的吞噬阵法也自行解除,如烂泥般瘫倒在地面。 脸朝下,目光呆滞,一动不动。 林明尚不慌不忙地去到万曲全身旁,指尖一丝灵力注入其体内。 “万师弟。” “徐元律那家伙呢?”从昏迷中醒来地万曲全第一时间询问。 “我已经用引解将其识海封禁,如今地他多半是处于幻境之中。” “不愧是阳灵根的引解。”万曲全艰难起身。 如果说玄灵根中天与地灵根操控着世间的自然万物,那么阴与阳灵根,则是操控着生命的法则。 对于修为、识海又或是寿元等关乎一个人的事物,皆属阴阳管控。 所以阳灵根的引解,对徐元律这种不死功法的人来说,是最大的威胁。 林明尚唤出四根镇魂钉,一根从徐元律头顶贯入,两根分别刺入左右两肩。 最后一根,则刺入丹田之处。 哪怕是徐元律真有能耐,可以破除他的识海封禁,醒来后也只是废人一个。 正此时,道源的压制消失。 连缨自行离开刀鞘,试图逃离。 林明尚一把握住连缨,“哼,灵物。 你与主应该生死相伴,而不是自行逃离。”他轻蔑笑道,“若能顺从我御灵宗,我倒可以帮你斩断契约。” “无须费心。”林环凛想趁机出来将徐元律杀掉,好让徐元律驱动复生阵法。 “既如此,那我就顺势除灵。”林明尚刚要动手。 “且慢。”倾若水躬身道,“此来各位前辈是要将我带走,对于其他人还请手下留情。 也包括此灵物。 小女子愿意随前辈离去。” 然而林明尚并不领情,道:“这里面,还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 正欲动手。 “罢了。”谋法开口道,“带上那两人,回去宗门。” “是,师尊。”林明尚将连缨随手一丢,便回到谋法身旁。 “老夫不愿让御灵宗沾染过多杀伐之气。”临走前谋法再次开口,“但也不允许,有能危害到御灵宗的存在。” 其他人不太明白谋法的意思。 忽然,一股强劲的道源散出。 梁端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重创,整个人被冲击力撞飞,鲜血直接喷吐而出,再重重跪倒在地。 “这长燕国,不允许御灵宗以外的化神修士出现。”谋法最后说道。 御灵宗的人便带着倾若水以及徐元律离开此地。 王其营与柳玄月迅速过去将梁端以扶起。 “好狠的老东西。”梁端以猛咳几声,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有些怪异。 虽没死,但境界跌落,看来是无法避免。 必须立刻疗伤。 “是天司宗牵连了梁前辈。”千袁久歉意道。 “哼。”梁端以却看得很开,“其实胡道友给我算过,说我此生无缘化神。 老夫入化神那日,还在取笑胡道友的卜算之法。 现今看来,此劫才是无缘化神的真正用意。” “我等还是先离开此地再做商议。”梁端以再次咳嗽。“你是徐道友的灵物,也随我们一同回去衔和宗吧。” 林环凛此刻以灵体的形态,自己手中亲自握着连缨。 她与徐元律立下的天道誓约,两人性命相连。 不管离多远都无法逃避。 最后那一刻想尝试一下,殊不知毫无作用。 “好。”林环凛回道。 她能感受到徐元律的状况,所以她自身此时也很虚弱,甚至感觉连凝聚灵体都十分费力。 正要一同离去,忽而灵体消失。 连缨即将落到地面。 柳玄月一把抓住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 “谢谢……柳姐姐。”连缨内的林环凛道,“我只是感觉,有些虚弱。” “柳姐姐?”柳玄月不解。 “灵物与其主性命相连。”千袁久解释道,“徐前辈如今处于不生不死的状况,估计也难以给自身的灵物供给灵力。 所以这灵,才会如此虚弱。” “你既是夫君的灵物,自然也是知道夫君的很多事情。”柳玄月安慰林环凛,“夫君是不会死的,你也……会没事的。” “嗯。”林环凛简单回应。“去到衔和宗之后,我会给柳姐姐解释我和元律的事情。” “那等回去再说。” 柳玄月拿着连缨,梁端以则在王其营的搀扶下往衔和宗回去。 至于千袁久,“我作为天司宗的宗主,还需要处理一下弟子的事情。” 王其营理解她的意思,“那千宗主,保重。” 见三人离去,千袁久长叹一声。 宗门被毁,亲传弟子被掳走。 她毫无办法。 毕竟,这已经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。